首页 > 饮食 > 宁县美食:想念妈妈做的那一碗面辣子

平常生活,无非吃穿住行,柴米油盐几件事。

能不能填饱肚子,在多少年前是人们考虑的要事。

现在人相信不再为吃饱而费心了,而吃好,确是一件难事,出门在外,吃好,就更难了……单位的餐厅,城里的饭店,也去过一些,咋吃只觉得没有啥可回味的,时不时就想起早前妈妈蒸的面辣子,那种叫人馋涎欲滴香,还有辣的吸溜吸溜的喘呀,叫人回味无穷……

说起面辣子,不过是一种农家人用以应急的为全家人临时作的一种应急的家常饭。那时候家里人多,农活也多,人的饮食定位还是在温饱的水平上。村里人最家常的饭,就是馒头和面条了。村里人人爱吃馒头,拿两个馒头,夹着红红的油泼辣子,端碗饭加些菜,往门前一蹲,就着,一顿饭,就解决了。家里人多,馒头就蒸的勤,几天就得蒸一次,家里的主妇苦重,蒸完馒头再做饭,下地就没时间了,咋办——蒸面辣子。在每次蒸馒头的时候,把做面辣子的所有食材拌在盆子或碗里,蒸馒头时一起上锅,馒头好了,面辣子也好了,全家人一顿饭就解决了…..

蒸面辣子,有一套简单地流程,虽然简单,把握的不好,做好的面辣子或干辣无香,或稀稠不当,口感不佳,吃起来就没有那种舒服感觉了。记得小时候看妈妈做面辣子,先拣出断的红薯粉,再洗好红白萝卜,切丝;剥好葱蒜,切碎。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了,用勺子挖些白面,挖几勺红红的辣椒面,辣椒是自己地里长得那种线辣子碾成的,放在面粉上,热点菜籽油,往上一浇,再倒入开水,边倒水边搅动,一直到稀稠合适,没有面糊糊为止。然后将粉条、葱蒜等准备好的食材放入,放点盐、花椒面等调料,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那时候蒸馒头不像现在,煤气或者电一开,就等馒头熟了,蒸馍馍全凭人力拉风箱。蒸馍最苦的就是和面揉馍提子,再就是拉风箱烧火了。家里的风箱很重,烧火的时候必须一手拉拉杆,一手拿着煤铲给灶膛加煤,水平不行或者偷懒,馒头没熟火就灭了,免不了叫奶奶或者妈妈一顿训斥。随着“啪嗒”“啪嗒”的风门敲击声,水蒸气逐渐从底层向上面的蒸笼蔓延,一直到“气圆”,小的时候不知道“气圆”是咋回事,长大了,才明白,就是热的蒸气充满了所有蒸笼。一开始是猛火,气圆后要中火,快出锅时,火力再小一些,但一直不停。随着汗珠从烧火人的脸上不停的流淌下来,热的蒸汽充满在整个厨房,馒头的麦香味和面辣子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刺激着所有人的味蕾。小孩子们围着大人就不停的问“熟了没有”,大人则会大声说“热的,快出去”,“别在脚底下绊人”“一会熟了叫你”,撵将出去。

终于,一锅散发着麦香味的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蒸笼中间那一盆红红的面辣子呈现在你的眼前。妈妈就用勺子开始每个人盛面辣子。每人半碗,再拿个馒头。那时候并不像现在围在餐桌前面吃饭,当孩子们争着伸手端碗的时候,妈妈总是训着说“这碗你婆端去”“叫你爸爸去”,接下来便每个人端着自己的那一碗,或坐在门槛上,或蹲在院子里,开始享用这刺激着味蕾的美味。

馒头要趁热撕成块放在面辣子里面,然后开吃。你的舌尖上便充斥一种柔和的辣,姜蒜被蒸熟后,不再那么辛辣,香味再次充满的口唇。馒头柔软劲道,有嚼头,和着辣子的香味从喉咙逐渐而下,一路辛香,刺激着你的舌头、食道,口齿留香。一个个吃的满脸通红,口齿间悄悄地吸溜吸溜着,小孩子则会张着嘴,大声的“吸溜”“吸溜”,细朦朦的汗水逐渐渗出在通红的脸上,越辣越是想吃,那种酣畅凛冽的舒坦,绝不是用几个词语就能形容得了的。

辣椒是辛辣之物,据《药性考》所述具有温中散寒,除风发汗,去冷癖,行痰逐湿功效,食辣椒可增强食欲,促进消化。

那时候,农村人的生活还不是很富裕,这一碗面辣子,足以叫一家人饱食一餐,精精神神的下地劳作了……

现在,能吃上面辣子,恐怕还得费点周折。人们都忙于奔波,自己蒸馒头吃的,也非常少,要单做一碗面辣子,就更有些难了。不过,偶尔在我们单位的餐厅里面,有几次竟然也吃到了家乡的面辣子,只是食材的选用比起记忆里的更加精致了,口味也还纯正,不过好像没有了小时候吃面辣子的那种酣畅凛冽的感觉了。

我也惊奇于这名不见经传的原来用于果腹的乡村面辣子,竟然也能上了城里面的大餐桌,堂而皇之的成为城里人口中的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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